第三章 她喊错的名字

林风盯着女人那张毫无生气的脸，心口像是堵了块老姜，又涩又麻。第十七个了，十七次，女人醒来第一句话都不是“谢谢”或者“你谁啊”，而是问“你是谁”。 女人叫苏晚，或者说，她醒来说的只有这个名字。每次都是这个名字，精准地挑在他完成任务、准备离开的那个瞬间溜出来。林风觉得，这准是某种心理阴影，醒了就念叨着前男友、现男友或者是别的什么狗屁名字，反正不是他。 护士碎念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散在走廊尽头。林风把苏晚抱进急诊室的时候，她自己都快没意识了，身子软得跟一摊烂泥。医生三两句就给安排了病床，动作麻利得跟老油条似的。 林风坐在床边，盯着女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她长着张好看的脸，要是能正常说话、正常待人，该多好。可现在，人家醒着跟你装睡，醒来就叫别的男人名字，这算什么事儿？ 手机叮咚一声响，林风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，“晚上八点，有位病人，‘睡美人’第十七例，你亲自去吗？” 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这二十四个小时以来，他像个快递小哥似的，从病房到病房，从医院到医院，把十七个女人像抱垃圾似的往病房里送。至于那些女人醒了之后的事，那是他们这些“英雄救美”主角的专利。 他正准备回助理“不必了，我自己去”，就听见旁边病床上传来一个声音，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：“林风？” 林风猛地抬头，看向苏晚。她眼睛半睁半闭，长长的睫毛垂着，嘴唇干裂得发红，眼神空洞得像看空气。 “谁？”林风皱眉。 “林风。”苏晚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可偏生又带着点执拗，“你是林风，对不对？” 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第十七个女人，也是这么一问。他当时心里还乐呢，想着这回运气不错，女人既没喊别的男人名字，也没直接问他身份，还算是个正常的“睡美人”。 “对。”林风言简意赅，“苏晚？” 苏晚像是被戳破了什么，猛地睁开了眼睛，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，黑亮得像猫眼，此刻却写满了惊慌失措。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