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十七次苏醒

护士碎念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林风把女人抱进急诊室，医生三两句就给安排了病床。他坐在床边，盯着女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已经是第十七个了，十七个和你一样的女人，醒来第一句不是谢谢，不是问候，而是问“你是谁”。 女人叫苏晚，是他救下的第十七个。之前十六个，醒了大概半天，最多一天，就Encoded各种理由溜了。要么说家里有急事，要么说朋友出事了，要么干脆玩消失。林风问过原因，十六个回答十六样，但归纳起来就一句话：醒了不想见他。 苏晚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。林风给她收拾伤口的时候，发现她手腕上有几道不浅的划痕，问她怎么弄的，她闭着眼睛没说话，之后再没问过他叫什么，只是让他给她擦擦药。药是医院免费提供的，但他包扎的时候格外细致，尽量不碰她的伤口，结果被她抓住了手腕。 “你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刮过耳根，“轻点。” 林风顿了一下，动作更轻了，然后没再说话。苏晚没再追问，过了一会儿，眼睛慢慢闭上了。林风低头看着她的脸，鼻腔有点酸。这丫头，睡得可真香，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兽。 接下来的几天，苏晚醒了。她没问林风的名字，也没问为什么救她，只是让他陪她。白天她睡觉，晚上她醒着，有时候就坐在床边看书，有时候就盯着天花板发呆。 林风白天要上班，晚上来医院看她。他给她买吃的，买喝的，可她不怎么吃。晚上他坐在她旁边，她就看着他，有时候他看得久了，她会轻轻问一句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林风每次都答：“我叫林风。” “林风……”苏晚重复了一遍，像在品尝一个陌生的词语，“林风，听起来……很好。” 林风心里一跳，装作没听见，给她倒了杯水。 那天晚上，林风又来看她。他刚给她盖好毯子，准备走，苏晚突然抓住他的手。 “林风，”她这次不问了，“你救了很多人，是不是？” 林风停住脚步，看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医院的人说的，”苏晚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，“他们说我不是第一个。你救了很多人，然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