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姐妹重逢

驼背老头伸手够烟灰碟的时候，手一抖，烟灰刚好掉在我脸上。我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翻过身，顺手抓住他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，一巴掌拍过去。 “啪！” 这巴掌不重，但足够让他缩回手。 “小丫头！”驼背老头不服气，但眼神里的警惕还是暴露了他心里的小九九，“深更半夜拍姐姐做什么？” 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想睡了，你这老咳嗽闹得跟杀猪似的。” 外头枪声又紧了，砸在屋檐上的声音震得我头皮发麻。我挣扎着下地，鞋底踩在地上发出“嘎吱”的响声。驼背老头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声音压得低： “老地方开会。” 那眼神，活像只饿狼盯着什么好吃的。 我嘴角抽了抽，“今天……换个地方？” “怕日本人听见？”他理直气壮，“你忘了，上次你差点被他们抓去洗澡？” 这话说的，活像是我闯了弥天大罪。 我撇撇嘴，“就当给你老人家提个醒。” 其实，我知道，换不换地方都一样。这世道，没几个地方是真正安全的。 驼背老头不再废话，翻身下床，从枕头底下摸出把短枪，塞到我手里，“这玩意儿，总比两根手指头强。” 我接过枪，入手冰凉，却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。我翻箱倒柜找衣服， arbitrarily 抓了件酱紫色的 chịu褂套上，外面罩了件蓝布褂子，腰间系了条布带，显得有些滑稽，但至少能应付一下。 出门的时候，天还没亮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枪声从远处传来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的人在哭。我踩着碎步，尽量不发出声音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跳个不停。 “咳咳……”身后传来驼背老头的咳嗽声，我脚步一顿，不敢回头。 “怎么？怕了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嘲讽。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骂自己，怕什么怕，有枪在手，我怕什么狗日的日本鬼子！ “怕什么，走快点！”我嘴硬，脚下却慢了半拍。 驼背老头咳得更厉害了，我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 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果然见着几个黑影。我把枪往地上一插，弯腰去系鞋带，趁着昏暗的月光，看清了她们的脸。 “小莲，你……”为首的个女人眼睛一亮，冲过来就抱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