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日军的小阴谋

驼背老头又咳嗽上了，那动静，跟有老鼠在箱子里跑似的。我往里缩了缩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能看见他背对着我，两只手像风干的海蜇，杵在桌边。他面前摆着个破旧烟斗，烟灰掉了一桌子，跟坟地上的土一样。枪声还是没停，噼里啪啦的，砸在我脑子里嗡嗡响。 我扒在门框上，手心直冒汗。隔壁老王家的闺女小翠，早上出门时还喊我姐呢，这会儿怕是……我不敢想。枪声一停，就听见隔壁传来噼里啪啦的砸门声，接着是老王娘的哭嚎：“日本鬼子！你们这些挨千刀的！”那声音，尖锐得跟刀子似的。 “少安慎行！”驼背老头突然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跟破风箱似的。我吓一跳，赶紧缩回头。他猛地回头，眼神跟鹰爪似的，一扫射到我脸上。“想屁吃呢！不是让你竖着耳朵听吗？”他烦躁地把烟灰往桌上一拍，烟斗差点掉地上。 我嘴唇哆嗦两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听见隔壁好像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他吼得我耳朵嗡嗡响，“想找死是不是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缓和点，“枪声停了，说明鬼子进村了。你想干啥，自己琢磨琢磨。” 我心里直打鼓。小翠才十六岁，刚跟着我们抗日游击队学打枪没多久。这会儿她要是落在鬼子手里，怕是…… “姐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。我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老赵家的丫头春花，脸上挂着泪痕，却死死扒着我的胳膊。“你跑哪儿去了？我找你找了半天！” 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把她往怀里一搂，“隔壁怎么样了？” “不知道啊，”春花抽泣着，“我爹让我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突然拔高，“姐！日本人进村了！” “什么？”我眼前一黑，差点往后栽倒。驼背老头猛地站起身，手里的烟斗“咣当”一声磕在桌上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 “走！”他一把抓住我胳膊，声音跟炸雷似的，“抄家伙！” 我一时间懵了，这会儿还怎么抄家伙？我摸了摸兜，空的。早知道就该多揣两颗手榴弹，现在…… “还愣着干嘛？”驼背老头又吼了一声，把我往前一推，“春花，你带路！去后巷！” 后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