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暗流涌动

小王把文件往前一递，尾巴还轻轻摇了摇，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狗。知安心头一紧，但面上什么也没露，接过文件的时候，指尖还是忍不住哆了一下。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刚过十一点。林总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？南方那个项目，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能落地吗？ 文件封面上烫金的“绝密”二字，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知安假装随意翻开，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页。字是林总的字迹，但内容显然不是他亲笔写的。南方项目的几处关键节点，都被修改得面目全非，而且不是一个人改的，像是好几个人反复撕扯过的痕迹。 “王经理，”知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这份文件……林总不是在飞机上吗？” 小王愣了一下，赶紧收起尾巴，讪笑道：“啊，这个……是林总早上发的邮件，让放这儿等他。我看时间差不多，就先给你送来了。”他眼神闪烁，似乎还有话没说完。 知安没再追问。她把文件折好，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，起身时故意撞了一下小王的胳膊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 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冷冷清清，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轰鸣。知安停在茶水间门口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手心还是湿的。不是紧张，是文件那股子阴冷劲儿传染的。 林总在飞机上？还是根本没去南方？知安的脑子里胡乱转着念头。她想起上个月林总在会议室里突然拍桌子骂人的样子，那眼神里的狠戾，不是对着文件的。 她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给林浩打电话，指尖却顿住了。现在打过去问什么？问他是不是在撒谎？还是问那文件到底是谁篡改的？林浩比林总更难缠，他要是知道了她打这个电话，会不会立刻反咬她一口？ 知情者和不知道的人之间，隔着的不是一条河，是冰封的喜马拉雅。 知安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在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。水很凉，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。心里那股寒意，更深了。 她不是不知道林家兄弟俩的暗斗。林浩一直觉得林总是个伪君子，抢了他应得的那些年，如今又想在商场里把他挤出去。可林总野心也大，哪肯轻易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