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假难辨

小王把文件往前一递，尾巴还轻轻摇了摇，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狗。知安心头一紧，但面上什么也没露，接过文件的时候，指尖还是忍不住哆了一下。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刚过十一点。林总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？南方那个项目，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能落地吗？这么短的时间，说回就回，本能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知安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翻开，封面上的“项目合作案”三个字刺眼得很。她习惯性地掐了掐眉心，脑袋里嗡嗡响。心里那股子痒劲儿，更厉害了。 “王哥，”她故作随意地问，“林总这次回来，没带什么人吧？” 小王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就他个人。说是想单独跟您谈谈。” 知安挑眉。单独谈谈？林总平时有多爱在众人面前摆谱，人尽皆知。现在倒好，一个大老板，亲自跑来跟一个小职员谈项目，这反常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她拿起笔，在文件上划拉了两下，看似在研究方案，眼睛却瞟着门口。手机在包里静置着，但知安觉得它像块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。 林总的脚步声很快响了起来，带着一身南方的潮湿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知安立刻坐直了身子，脸上挂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职业假笑。 门开了，林总站在门口，西装革履，面无表情。他很高，站在那里就自带气场，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。知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那是她曾经迷恋过的牌子，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闻到。 “安总监。”林总声音不高，却很有穿透力。 “林总。”知安站起身，微微欠了欠身，手不自觉地放在腰后，保持着随时可以翻桌的警惕。 林总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桌前，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，最后落回到知安脸上。那眼神，太深了，像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，让人心里直发慌。 “项目案我看过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有想法。” 知安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预想过很多 scenario，唯独没想过林总这么快就给了反应。而且，还是正面回应。 “林总慧眼。”知安嘴上说着场面话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，不断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