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烟火中的刀

小王把文件递过来的时候，知安的指尖有明显一顿。她不动声色地接过去，目光扫过封面上的“项目合作案”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痒。 林总？她记得，这位集团二把手最近确实在南方出差，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飞机上。这么快就回总部了？知安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，没去看文件，而是抬手看了看腕表。 九点四十五分。离她预定的午餐会还有十五分钟。正好。 “林总回来了？”知安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掉在地上，没人听见。 小王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是啊，早上刚到。您要的东西……” 知安打断他：“放这儿吧。”她拿起文件，指尖划过纸面，心里却像拉了根弦。这个时间点，林总不可能是因为文件来的。除非……有急事。 她不动声色地收起文件，转身朝会议室走去。心里盘算着，这十五分钟，她该怎么利用。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老总，都在埋头看材料。知安找了个角落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一本财经杂志，假装在看，眼睛却瞟着门口。 九点五十八分。 林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脸色有些阴沉，显然是刚下飞机没休息好。他径直朝主席位走去，经过知安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扫了她一眼。 那眼神很奇怪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，又像是……认出了她。 知安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低下头，假装看杂志。 林总在主席位坐下，拿起桌上的文件扫了几眼，脸色更沉了。他拿起内线电话，低声说了几句。然后，挂了电话，又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。 知安的心跳有点快。她知道，出事了。 十点零三分。 午餐会准时开始。知安坐在角落，心思却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。她不知道林总那边出了什么问题，也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或者哪个行动，成了导火索。 就在这时，她看到林总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骤变，猛地站了起来，对众人说了句“抱歉，我出去接个电话”，就匆匆离开了会议室。 知安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放下杂志，也站了起来，假装去洗手间，实则跟了出去。 走廊尽头，林总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