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新账本，旧账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一张油光水滑的脸，眼底下青黑得像化不开的墨。老王的消息挺简单，就几个字：“老张，_DAY_08的案子有新进展，市局那边排查到几个可疑IP，不过……查到最后，全都指向了我们自己人。” 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嘴里的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键盘上。我老王，市局技术科最顶尖的那个，现在眼睛都跟鹰一样，结果呢？结果发现还是自家兄弟在偷鸡摸狗。我反手就回过去：“哟呵，这是要打饭了？挑软的捏啊哥们。” 老王那边秒回：“得了吧，跟你开了个玩笑。实情况，监控没死角，走访也做了，就剩下一个是……审讯室里的监控死角，那会儿你跟吴队都在，所以没人看见。但奇怪的是，当时监控根本没记录任何异常，系统日志也显示一切正常。后来翻到服务器备份，才发现那十分钟的数据，竟然是空白的。” 空白。这三个字像块冰，噼里啪啦往我脑子里砸。审讯室监控空白……吴队……我们仨都在场……谁有这个权限？谁又需要这个权限？我这脑子突然就嗡的一声，比熬夜写文还累。 放下手机，身体往后一仰，椅子发出一声抗议的吱呀。窗外天还蒙蒙亮，路灯拉出几道斜长的影子，整个世界慢得像罐了蜜。我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就跟开了个超频的处理器一样，疯狂转着。 吴队……吴涛，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，四十出头，头发有点谢了，但条理特别清晰。老好人一个，对谁都不摆架子，就对着案子，那股狠劲儿，谁都不招惹。我们跟着吴队跑了三年案子，期间没少互相使绊子，但真到了关键时刻，谁也信不过别人，就信他。 空白十分钟……难道是他？吴队会干这种事？我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钻进了一堆烂泥里，越想越脏。他不是那种会搞小动作的人啊？可除了他，还有谁？整台电脑的操作权限，谁最高？老王？他手伸得再长，也得有根骨头给他摸啊。老张？我当然有，但我会用？我虽然爱玩票，但真要往死里陷，我可没那个脑子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消息：“查到来源地址了，就在支队内部服务器上，请求发起者是……值班终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