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谋划开始

林婉儿又咳了一阵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痒嗓，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浑身乏力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边缘绣的缠枝莲纹，那细腻的丝线滑过指腹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。屋里点着两只青莲灯，光影摇曳，在雪白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显得这屋子愈发空旷阴森。 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她咳得脸色发青，眼睛都红了，却始终发不出多少声音。眼眶干涩，她忍不住用力眨了几下，视野里全是水汽氤氲后的模糊光影。 就在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小厮探进来，看到床上的人，眼神直直的，愣了好几秒，才想起什么似的，弯腰低声问：“林……林姑娘，您醒了？” 林婉儿没动，只是缓缓转了转空洞的眼珠，看着那小厮。她觉得这小厮眼熟，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小厮被她盯着，手足无措地搓着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回、回大人……您、您怎么还在这儿……不是该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没勇气说下去，显然是奉了人的命令来确认她死活的。林婉儿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一世荣宠，最后却落得这种境地，真是可笑。也好，省得再费力气了。 “水……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才吐出两个字的请求。 小厮赶紧应声，飞快地退了出去，很快又端了一碗温水回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床边。林婉儿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干痒。 靠在碗边，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药味，脑中一片浑浊。前世临死前发生的那些事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——背叛、陷害、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推入深渊……那刻骨的痛楚和绝望，仿佛还在寸寸凌迟着她的灵魂。 不行，她还活着！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，瞬间击醒了沉睡的她。她死死盯着房梁，眼中空洞无神的样子让人以为是死而复生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里面燃起的是复仇的火焰。 前世，她花了整整十年才堪堪出人头地，享尽荣华。可到头来，却是这般凄惨的下场。这一世，她不能，也绝不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