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挑衅

安河蹬着自行车，后轮碾过地面，发出“咯吱”一声。她心里还憋着一股火，那家菜市场的老板娘，笑得跟只偷吃了蜜的狐狸似的，看见她买几棵白菜，眼睛都亮了，还阴阳怪气地问她菜够不够新鲜。嘿，真是欺负人！安河越想越气，那笑容在她眼里就像黄鼠狼看鸡，不爽快。 自行车链条晃荡着，她拐上熟悉的小巷。阳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，一地斑驳。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叮铃铃”的自行车铃声。安河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也知道，是林默。他今天来干嘛？找茬？ 她猛地停下自行车，转过身。林默的自行车停在不远处，他穿着干净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臂线条绷得很直。他抬头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一块普通的石头。安河哼了一声，没动。 “买完菜了？”林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机器发出的指令。 “买了。”安河言简意赅，心不欠他的。 林默点点头，又问：“你那棵白菜，真的能吃吗？” 安河心里一紧。她想起刚才特意挑的那棵白菜，叶子翠绿，根茎饱满，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白菜。老板娘还说呢，这棵白菜是自家种的，清甜得很。不会……林默这是故意的吧？想看她出糗？ “能吃。”安河咬着牙，把那棵白菜从篮子里拿出来，递过去，“你要尝尝？” 林默没接，转而问：“老板娘说你买得少，下次多来帮她。” “谁稀罕帮她，”安河嘴硬，“我买了三棵，她还说不够。” 林默似乎有些意外，他挑了挑眉：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安河不想理他，蹬着车往家走，“你去哪儿？” “去你那儿。”林默跟了上来。 安河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怎么知道她住哪儿？还跟来！她走得更快了些，心跳有点快。到了楼下，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故意扬起下巴：“林默，你跟着我干嘛？有话就快说，没话就滚。” 林默走到她面前，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小步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点倔强的眼睛，忽然问：“你觉得，我像块石头？” 安河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她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你平时说话就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