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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西,你这……” 宁沉川的声音又低又沉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。他把我堵在图书馆靠窗的安静自习室里,几乎是单手就把我整个人往旁边拉了拉,确保我们俩的私人距离缩小到极致。 “我说过多少次,图书馆不要随便乱跑!”他的手指在桌上用力敲了一下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吓得我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。 我缩着脖子,眼睛飞快地瞟了瞟窗外。外面阳光不错,几株香樟树叶子绿油油的,偶尔有风一吹,能看见远处教学楼的钟楼,报时的指针“咔哒咔哒”地在走。 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?这里是我的藏书室,也是宁大教授的书房。他总是一副“我的地盘我做主”的样子,好像除了他,谁踏进来都要洗干净脖子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找本书。”我有些心虚地抠着手指上的橡皮屑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“看见那本《全球宏观经济学》没,上次期末考试复习,书架上没着落……” “顾西。”宁沉川打断我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“你刚才是不是在教务处门口跟李主任说话?”他问的时候,眼睛像鹰一样,牢牢地盯着我,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。 我点点头,梗着脖子:“我找张主任问问,我们小组下学期那个社会实践项目……” “社会实践项目?”宁沉川冷笑一声,捏着我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,“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?不是在跟哪个小男生磨磨蹭蹭,就是在教务处找借口进男生宿舍!” 我被他捏得有点疼,下意识想缩脖子,却被他反手抵住后脑勺,动弹不得。“宁老师,”我试图掰扯他的手指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真的不是……” “够了!”他猛地松开手,被我甩得差点一个趔趄,“顾西,你是想拆了我的家还是毁了我的声誉?”他眯起眼睛,周遭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,“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?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?” 我被他问得一愣,下意识地抖了抖肩膀,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了厚重的书架后面。 “什么意思?”我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周围的书架,“我……” 宁沉川的脸黑得像泼了墨,他踱了两步,突然停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