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总，您确定要签这个合作方？”沈秘书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刚好能照亮安可心脸前的电脑屏幕，那上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安可心指尖悬在鼠标上，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。她盯着屏幕上的logo，那刺眼的深蓝色字母像个小漩涡，轻易就把她吸进去，让她想起五年前的某个深夜。当时她也是这样，在谈判会议室里据理力争，却不知怎么就惹怒了那个男人，最终被赶出了公司。

五年了，她从职场小白蜕变成了手握几个亿资产的总裁，钮祜禄·安氏集团的名字在商界响当当。而那个曾经让她心惊胆战的傅铭城，也成了深不可测的傅氏集团掌舵人。

“签。”安可心合上电脑，语气很轻，却掷地有声。沈秘书松了口吻，赶紧上前收拾散落的文件。安可心套上墨黑色的羊绒大衣，锁上办公室门。电梯下行时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镜子里的人，气质冷冽，眼神锐利，一身高级定制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，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女性的凌厉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五年前的那个夜晚，她狼狈不堪地狼狈离开时，也是穿着这身黑色的衣服，不过当时还拖着精致的晚礼服裙摆。

楼下的香榭丽舍大街车水马龙，霓虹灯闪烁，把天空映成一片迷离的橘色。安可心站在豪车司机等过来的门口，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深吸一口气。五年不见，她发现自己还是容易紧张。

司机拉开后座车门，一股高级皮革和冷杉木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安可心弯腰上车，动作流畅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。她记得傅铭城的车就是这个味道，只是以前闻着让她心慌，现在闻着……却有些怀念。

司机按了喇叭，前车不耐烦地按了喇叭回应。安可心这才回神，调整好座椅靠背，系上安全带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安可心按下了接听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安小姐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
安可心把手机贴近耳边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傅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