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纠结

刚下班踩着点往家赶，风一吹满头大汗，额头都湿了。路过楼下水果店，习惯性进去买瓶水，顺便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鲜玩意儿。张小曼正对着手机发笑，头顶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侧脸看过去，睫毛一动一动的，还挺好看。 “下班啦？”她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 “嗯，刚下班。”我随手拿起一瓶柠檬水，递给她，“小曼，忙不忙？” 她抬起头，眼睛弯弯的：“不忙，就来拿一下快递。喏。”递给我一个快递单，我签收了，顺手递给她找零。 就在这当口，隔壁桌一哥们儿突然插嘴：“小曼，今晚有空没？老地方见，哥几个凑一块儿撸串去。” 张小曼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：“今晚……不了，我爸妈回来了。” 那哥们儿撇撇嘴，但还是笑了笑：“行，那你改天……” “我晚上一般都有事。”张小曼打断他，语气不大，但很明确。 哥们儿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夹起蓝牙耳机又闷头打游戏去了。 我接过水，看着张小曼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平时跟谁都挺好，但拒绝人时，眼神特别坚定，不像是客气。 “你那朋友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是平时就喜欢跟你搭讪的那种？” 她摇摇头，把手机屏幕转给我看：“这是我表哥，特别爱玩，就是嘴巴有点碎。” 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 其实我心里挺别扭的。就为这点事儿，我琢磨了半天。哥们儿那是看上她了呗，这事儿明摆着。可张小曼这态度……啧，让我这有点自视甚高的人，心里有点小疙瘩。 “你那快递，放这儿吧，马上就送。”她说完又低头看手机了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 我愣了一下，赶紧把快递塞给她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拿。” “没事，我手闲着也是闲着。”她把快递塞回我手里，嘴角努了努，像是笑，又像是没笑。 我走出水果店，手里拿着那瓶凉丝丝的柠檬水，心里还是有点别扭。走到小区门口，路灯亮起来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我想着刚才那哥们儿和张小曼的对话，又想起她平时那甜甜的笑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管她呢，我又没兴趣。我就是觉得她那拒绝的样子，有点……让人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