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偶像

那会儿我刚搬来，租房合同签得跟烙饼似的，恨不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尤其讨厌跟人打交道，觉得那玩意儿比谁都累。可偏偏住对门是水果店，张小曼家。她爸早年间从南方搬过来，就以卖水果为生，人实在，生意也做得挺火。 我呢，就是个普通上班族。工资不高不低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就图个清净。可张小曼家这清净，咋就那么扎眼呢？每天早上出门，都能看见她蹲在水果店门口，要么帮忙擦擦桌子，要么整理水果。小姑娘长得水灵，穿着白裙子，站在那儿，阳光一照，跟画儿似的。 说实话，我本来只想对她保持友好距离。为啥？嘿，怪就怪我那点不值一提的自尊。她爸是水果店老板，看着挺风光。再说了，人小姑娘那么乖巧，一看就是有教养的。我呢？就是个挤地铁的上班族，说白了就是个小透明。搁以前，我连跟人打招呼都不敢，生怕自个儿丢人现眼。 可日子一长，我发现自个儿管她的事儿还不少。 比如昨天，她爸给她找了个兼职，在隔壁奶茶店帮忙。她说不习惯，想再考虑考虑。我就过去帮忙搬了几箱水果，顺手给她说了几句话。结果她爸老远就看见我了，咧着嘴笑，大声说：“哟，小曼，这是你新朋友啊？” 我当时脸就有点热。她爸这声“小曼”叫得挺亲热，我跟我那点不值一提的自尊，那是针尖对麦芒啊。可人小姑娘没一点儿不好意思，反而冲我笑得挺甜，小声说：“爸，这是我住对门的哥哥。” 嘿，你猜怎么着？说完，她爸还冲我竖了个大拇指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小伙子，有礼貌！” 我当时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，就好像突然被人踩了个底儿，噌地一下就上来了。真他娘的丢人！ 可我第二天上班，还是忍不住想她。想她那个笑，想她爸那种直爽劲儿，想这帮人咋就能活得这么自在？ 这几天，我天天跟人打听张小曼的事儿。我那哥们儿老王在小区保安队，听说我跟水果店那姑娘走得挺近，就打趣我：“哟，小同志，看上人家小姑娘了？” 我嘴硬：“去你的！没有的事儿！” 老王也不信，拍拍我肩膀：“嘿，我跟你说，那姑娘人特好，你要是真喜欢，别怂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