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刚搬来这个小区的时候，我只想低调做人。不是什么大人物，混个安稳度日挺好。尤其讨厌那些张家长李家短的，累不累啊？可偏偏住对门，楼下开水果店那家子，就挺热闹。 张小曼，水果店老板的女儿。第一次见她，就是去买点水果，顺便看能不能蹭点西瓜。那天下午热得厉害，我顶着个黑脸，走进水果店。店里人不多，就她一个女娃儿在帮忙，穿着简单的碎花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小臂。正拿着抹布，慢悠悠地擦拭着几个苹果，动作不快，但挺认真。阳光从没关严的窗户斜射进来，打在她身上，脸上的人影晃了晃，感觉……挺舒服？ 她抬眼看见了我就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有人突然出现。眼神清清亮亮的，没什么杂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，我有点不好意思，结结巴巴问了个西瓜多少钱。 后来才知道，她叫张小曼，十七岁，刚高中毕业。水果店就她爸一个老板，她放学没事就过来帮忙。她说自己人如其名，甜得恰到好处。我看着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嘴角也翘着，心想这话听着挺肉麻，可她本人确实没啥让人不舒服的地方。 我本来打算和她保持友好距离。一来，我那点不值一提的自尊在作祟，觉得接触多了，会暴露自己很多小缺点。二来，这么年轻的女孩子，又开在这种水果店，免不了被人说闲话。我是个懒人，能躲则躲。 可日子一长，我发现做不到。每天早上出门，总能看到她在店门口站着，手里抱着一摞报纸，或者就那么站着，看看手机。我不想和她打招呼，可她经常会先笑起来，声音像风铃，“一大早的，去哪儿呀？” 我一般支支吾吾应付过去。有时候实在躲不过，就买点东西，应付着说去上班。她也不多问，就是一个劲儿地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我看着她笑，心里那股子别扭劲，好像也不那么难受了。 说真的，我管她闲事多了。比如，她会给我留个最新鲜的西瓜，有时候会多放两颗葡萄在我提袋里。我拎着东西下楼，她会跟在后面，用那种清脆的声音喊，“哥，西瓜熟了哦！”或者，“葡萄甜！” 我有点烦她这样，每次都像个小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