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偷听到的低语

走出洗手间，我又朝后头瞅了瞅。走廊尽头黑漆漆的，月光斜着照进来，墙角那块霉斑 bigger 更亮了。灰绿色的，像张死人脸，能把人气得心慌。不过也就那么一瞥，我就把视线挪开了。 但就在眼皮子底下，右手边墙根儿底下，一道影子“嗖”地一下就没了。黑黢黢的，跟鬼影似的，一闪就没影儿了。 我当时心里头就“咯噔”一下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呼吸都跟个破风箱似的，呼哧呼哧的。我立马就回过头，死死盯住那墙角。那儿就一堵破墙，连个多余的砖头都没多摆，除了霉斑，啥都没有。 过了好半天，大概有十几秒钟那么长吧，也没见那影子再冒出来。墙上的霉斑还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跟死了一样。我就寻思，可能是我眼花了，或者家里煤气管子没关严，自己吓唬自己呢。 正这么琢磨着呢，楼上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啥重家伙砸在地上。紧接着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掉了一地。这动静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没动静了。 我皱着眉头往上头瞅了瞅，灯光明明灭灭的，窗帘也晃荡着。挺安静的，楼道里连个人影儿都没有。难道是楼上王大爷家装修？他那老伴儿老Got的，是个酷劲儿，半夜三更还能敲锣打鼓的。 还没等我细想呢，阳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细听，像是有人在拖地。拖把头跟蛇似的扭来扭去，拖出长长的水渍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没人的夜里，听得格外清楚。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这动静我太熟了。前两天半夜我也听见过，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。现在这声音又来了，而且听起来还离得不远，就在阳台那儿。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门口，小心翼翼地朝里头扒拉了扒窗户纸。窗户纸接缝儿挺大，刚好能瞅个七七八八。 里面黑漆漆的，就一盏昏暗的小台灯亮着。一个黑影背对着我，正拿着拖把在那儿拖地。拖来拖去，发出“唰拉……唰拉……”的声音。这声音越来越近，感觉拖把头就要擦到我窗户纸了。 借着台灯光线，我瞅清楚了。是个女人！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