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楼传说

走出洗手间，我习惯性地往回看。黑暗的走廊尽头，又空荡荡的，墙壁上的霉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可就在我视线移开那刹那，右手边的墙角，有个黑影闪了一下。 我当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呼吸差点卡在嗓子眼。死死盯住那墙角，过了好几秒，还是只有墙壁和霉斑。该死，又是自己想多了吧？我喃喃自语，脚步声都放轻了。可那股子被盯上的邪门劲儿，像条毒蛇，缠得我浑身不得劲。 回到卧室，我直接反锁了门，靠在门上喘了口气回味儿。半夜听见拖把声这事，是真真切切。前两天，凌晨三点多，我迷迷糊糊睁眼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拖拖拖”的声音，拖得特响。我缩被子里没动弹，侧耳听了一会儿，声音没了。睁眼开灯，楼下黑灯瞎火的，窗户也黑着，啥动静没有。当时我还以为是哪户人家半夜搞装修，没多想。 可现在想来，那拖把声，跟这楼里头的诡异气息，八竿子打不着。我打了个哈欠，越想越乱。这楼是老楼，建成快三十年了，听说以前是单位分的房子。楼道里那盏磨得发黄的灯泡，十年没换过了，每次开都像接了电闪一样，滋滋地响。 第二天白天，我寻思着这事得跟人唠唠。楼下王婶家是邻居，人热情，爱串门。买杯奶茶，碰到她下楼倒垃圾。我蹭蹭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婶，我昨晚听见拖把声，下楼看没人啊，你瞅瞅你家阳台没动静？” 王婶叼着牙签，瞅我一眼：“哟，你咋想起问我这个了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我家阳台邪门，晚上可不敢一个人去。”她说着，比划了一下，“我早上起来，老觉得阳台有人影晃悠。窗帘都钉死了，窗户糊着报纸，啥都挡着，就是感觉有人！我跟你说，这楼里头，就我家阳台跟洗手间，晚上阴气最重。” 我一听，心直扑通跳：“那……这楼里是不是有外人？” 王婶嘬了口牙签，皱眉：“外人？能是谁啊？白天都上班，就老有一些怪人偶尔回来看看，也都是白天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我上上周半夜，起夜看见对面楼二单元门口，站个白影，一晃没影儿了。” 我听得一哆嗦：“真的假的？” “我还能骗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