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这天晚上，我又被那该死的拖把声吵醒了。声音断断续续，拖来拖去的，偏生又不是真有人在那儿擦地。我缩在被窝里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听得心里直发毛。窗户模模糊糊映着外面的路灯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。 我嘟囔了句：“又来这套……” 心里烦躁得很。这都多少天了？每天晚上准时准点，像上了弦似的。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睡太死，做梦呢，后来慢慢不对劲。那拖地声不像是梦，透着一股子实打实的凉意，顺着耳朵钻进脑子里，让我浑身不舒服。 爬起来，我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客厅的灯。屋里亮堂了，四四方方，空空如也，只有沙发底下堆着没收拾的换季衣物。空调的指示灯幽幽地亮着，其他啥动静都没有。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面瞅。楼下黑漆漆的，对面楼灯火通明，哪有个人影？ 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，刚一弯腰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的拖地声。声音近在咫尺，就在我身后！我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回头——还是空荡荡的楼道，墙皮有些剥落，灯光在墙面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，活像几道张牙舞爪的鬼手。 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后背凉飕飕的。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定了定神，开始胡乱安慰自己：可能是风声吧，也可能是哪个晚上出来收垃圾的人走路声响大。我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楼下的便利店半夜搞活动，放音乐声音太大。 可那拖把声，熟得很。就像我每天早上给自己房间拖地似的，一模一样。我这心里直打鼓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越想越心惊，那声音就在耳边回响，挥之不去。半夜床上翻来覆去，好不容易睡着了，又梦见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跟着那拖把声走，越走越深，怎么也走不出去。 第二天，我强装镇定地出门，打算去超市买包 cigarettes 和一盒头痛药，没准备地儿能壮胆似的。在楼下碰到对门的王阿姨，她正提着菜篮子往外走。“哎，小李啊，干嘛呢？”王阿姨嗓门洪亮。 “没事儿，王阿姨，早点买菜呢。”我尽量把声音正常点。 王阿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“怎么，昨晚没睡好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