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前夫，您高攀不起

周子默端着水杯，在沙发对面坐下。茶几不高，他得微微踮脚。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，但他没什么感觉，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里的冰块。 林薇头也没抬，目光死死钉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图表。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，侧轮廓挺得厉害。离婚前，她眼里总含着笑，现在却像是淬了冰，生人勿近。 “林总，晚上有空吗？”周子默主动开口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 林薇终于“啪”一声合上电脑。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：“没空。” “我有个合作提议，关于‘默氏’旗下那几个新项目……”周子默顺势搭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边缘敲击。 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林薇直接拒绝，语气不耐烦，“周总，你我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‘默氏’现在是我的主场，你要是投资，就自己找渠道。我不插手。” 周子默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。好家伙，连这点面子都不给，直接把他踢开。他倒水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继续搅动冰块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 “林薇。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某种压迫感，“离婚是公平的。我净身出户，你说对吧？我现在一无所有，除了这张脸，什么都没剩下。” 林薇猛地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剜进他的心底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如今却冷得像山上的积雪。 “周子默，”她直呼其名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你现在算什么东西？是被人扫地出门的失败者？还是想靠着当年的婚姻背景，来蹭我 backlight（ освещение/бэкграунд）的落魄前夫？” “我只是在想，我们毕竟夫妻一场……”周子默试图挽回，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一场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法庭已经判了。一场空，一场梦！你以前再怎么不甘心，现在也该死了心了吧？”她说着，合上电脑站起身，长腿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“周总，您太高攀不起。不仅经济上，连心理上，您都配不上。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在看一只可怜虫。周子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