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一场盛大的告白

李玉如意把石子扔出去老远，耳朵贴着墙根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几声男声的笑骂，似乎是哪个勋贵又惹了不该惹的人，被随从连推带搡往回走。 “慢点，再慢点，我这新买的马靴都要崴了！” “您老就图个新鲜，谁在乎啊！” 声音飘过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李玉如意直起身，扒着墙根往那边瞅。果然，有几个穿着锦缎补服的家丁抬着一个黑漆漆的担架，前面一个文生打扮的跟班正慢悠悠走着，怀里还揽着个酒囊。 担架上盖着青纱，看不清里面的人，但那股子浓烈的酒气，隔着老远都闻得见。李玉如意想起刚进冷宫时，也曾见过类似的场面——某人喝醉了摔了，被人抬回去的场面。 有眼尖的家丁似乎注意到了这边墙根底下有个不雅的宫女，眼神斜飞过来：“啧，什么人啊，扒着墙根偷看？” 李玉如意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去。至于，她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高尚的事，就是饿了，扒着墙根看看有没有漏网的美食，结果被发现了。无所谓，反正她现在没身份没地位，谁在乎她啊。 马队走远了，冷宫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李玉如意摸了摸口袋，那个破玉佩还在，入手依旧冰冷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干粮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。 反正饿着也是饿着，嚼点东西总比干啃石头强。 正嚼得起劲，忽然觉得脖子有点痒。她下意识抬起手想挠，结果挠了个空。低头一看，几只小麻雀停在旁边一根歪脖子树枝上，歪着头看她，好几个还张着嘴，好像在等着什么。 李玉如意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——她在冷宫墙根底下，本质上就是个流浪宫女。手里的干粮，就是最好的投喂物。 她把嘴里还没嚼完的干粮渣掏出来，朝麻雀扬了扬。麻雀们立刻呼啦啦飞下来，围着那块渣啃得欢快。李玉如意看着它们，突然觉得挺有意思。这年头，能看着活物，比看死人强。 喂完麻雀，天色渐渐暗了。冷宫里头点着几盏油灯，摇摇晃晃的，投下更深的阴影。李玉如意蜷缩在角落里，靠着冰冷的石墙，慢慢打盹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中，她感觉有人靠近。那脚步声很轻，像怕被人发现一样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