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挥手作别

“没水平？”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语气不冷不热，反手把桌上那杯凉透的水往旁边一推，水花溅湿了文件夹的封面，“张姐，您是导演组家长吗？人家导演组拍了定论，咱们在这儿摇旗呐喊有啥用？人家选的是他，咱们选的是我。”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张姐心里，把那点焦躁怼得七零八落。张姐眼圈一红，声音都哑了：“薇薇，我这……是为你好……” “为我好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“张姐，您对我有多好，我心里没数吗？您带我进组，是看中了我这张脸，现在人家导演组看中别人了，您就希望我赶紧滚蛋，别耽误了您跟新角儿炒CP？”她没说那后半句，但意思透得明明白白。 张姐气得脸更红了，梗着脖子：“我！我炒什么CP！我这是在帮你……” “帮？”林薇转过身，手指点了点张姐的办公桌，“张姐，您帮我什么了？前阵子把我往导演组塞，说我是有灵气的璞玉，现在呢？人家觉得我是块臭铁，您就劝我认命？您把我当什么了？您的摇钱树，捧一个弃一个，还得让我看着您得意？” 这话直戳要害，张姐气得手抖，嘴唇哆嗦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林薇！你……” “我什么？”林薇打断她，语气带着疲惫，“我签合同的时候，您可跟我说，娱乐圈就是这样，有得有失，我不拼命早晚得被淘汰。现在机会来了，您希望我退缩？” 张姐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行吧，薇薇，是我混蛋了。你想走，我支持你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但是……别忘了，以后要是没饭吃了，别说我没人脉没人情。” 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张姐这点心思，她不是看不懂。 走出公司大楼，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刀子。林薇摸出手机，看着合同最后一栏，那里写着另一个名字——秦漠。她跟这个ターン出道的男星签了对手戏，演对手戏的戏份，比她这个女二多得多。 心里说不清是悲是喜，但手里攥着合同，林薇心里反而踏实了。娱乐圈的路，不是单行道，走不通了，拐弯也行。 她拦住一辆出租车，头也不回地望了一眼张姐的公司。那栋楼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像她刚刚过去的生活，短暂，却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