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利刃初现

林薇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，是在《星途》剧组的一次选角现场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窗洒进化妆间，空气中都带着点甜腻腻的味道。却也是最冷的那个下午。 男导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一副无所谓的假笑。他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导演，叫唐明，(rank 4)名气不算大，但胜在还不上台面。据说以前是个有野心的人，后来被小人绊了跟头， последние годы (the last few years) 就靠着几个老关系混着。 “下一组，林薇。”化妆师喊道。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灯光惨白，像要把人吸进那里面去。她走到导演面前，站定，然后开始朝他介绍自己。 “我叫林薇，今年二十岁，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 唐明瞥了她一眼，眼皮都没抬。“嗯，我知道你是谁。来，试试这个小角色的感觉。” 那是个群演，一个在路边被撞到，然后破口大骂的角色。小角色，但好歹是个镜头。林薇酝酿情绪，想象自己真的被车撞了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恨不得把那司机给撕了。 “妈的！你瞎啊！开车的长眼睛吗？”她吼了出来，声音又尖又带点火气。 唐明终于抬了抬眼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。“嗯……台词还行。但是，你这表情……太平了。小演员，还缺乏张狂，你知道吗？” 什么叫缺乏张狂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觉得自己演得挺像的啊，难道是导演不喜欢？她皱着眉，试图再思考一下。 “再来一次。”唐明叹了口气，“这次，记得，你是个被撞得有点傻的泼妇，不是一般人。” 林薇的脸有点发烫。泼妇？她明明是个好姑娘。可她不能反驳，她知趣地闭了嘴，再次酝酿感情，重新开始。 “让你妈给老子滚！”她喊了出来，这次声音更冲了，眼睛里也带着点狠劲儿。 唐明终于点了点头。“好了，有点意思了。这个角色，你过了。” 下一秒，林薇还没从台词中回过神，化妆师就在旁边小声提醒她：“别高兴太早，别的群演还在排练呢。” 林薇刚要应声，化妆间门被猛地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