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叹了口气，把布满灰尘的烟头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灭。电子烟指示灯闪烁了两下，他又吸了一口，味道有点冲，估计是没充好电。他晃晃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“下午五点二十分”五个字，数字跳动得格外刺眼。

“磨磨蹭蹭的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那把叫“十六字节”的小破刀还在他外套口袋里，贴身揣着，能感觉到那玩意儿时不时就微微发烫，像是有小电驴在里头蹦跶。捡到它的时候王磊还嫌弃得紧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唯一的依仗。

他走到工厂门口，晚风一吹，头发都凉飕飕的。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特斯拉，车灯亮着，在空旷的厂区里晃得人眼晕。车窗降下一半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瘦高个探出头来，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。

“王磊？”那人的声音有点尖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
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有点黄，但挺精神。“哟，‘金丝雀’赵哥亲自出马啊？”他拍了拍车顶，“我这儿可刚退伍，随时准备听令。”

赵哥没说话，只是把车钥匙扔过来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别磨蹭了，还有三个人没到，你先带路。”

王磊接住钥匙，弯腰钻进驾驶座。车厢一股冷气，座椅也硬邦邦的。他发动车子，引擎低吼一声，平稳地驶出厂区。路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扎着丸子头，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的女生，正低头玩手机。后座呢，空着。王磊心里有点没底，这帮人是干什么的？就四个字“试炼团”？听起来就像游戏充值任务。

车子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停下。这仓库比前面那个工厂还破，大门歪歪扭扭的，像随时会散架。仓库外墙被涂着几道颜色诡异的光漆，什么“XX将至，万物归寂”之类的，看得王磊头皮发麻。

“下车。”赵哥的声音从车外传来。

王磊先把那女生塞到后座上，然后自己也下了车。赵哥站在仓库阴影里，双手插兜，指了指门缝。“里面有什么，自己看。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从口袋里掏出十六字节，握在手里。他能感觉到核心的一部分能量正在涌动，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