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地上那堆碎玻璃啐了口唾沫，玻璃碴子颤巍巍地弹了两下，最终安静地躺在那里。他扯着嗓子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破烂烂的地方，连砸东西都显得没声势！”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空啤酒罐，朝着对面楼下的垃圾桶扔过去，碎玻璃扎破了几片，但总算扔进了桶里。

闷坐了一会儿，王磊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妈的催债短信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，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又开始抓头发。这头发越抓越少，最后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桌子趔趄了一下，水杯晃了晃，吓得他赶紧伸手扶住。

“操，别闹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心烦意乱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傍晚的城市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但他眼里只有一片浑浊。三年前，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计算机系学生，现在呢？混吃等死，天天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。

“要是有钱，老子...”王磊握紧拳头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但最终只能无力地松开。钱，这就是他的枷锁。

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回屋睡觉。路过书桌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那个蒙尘的铁盒。那是个破旧的小剑盒子，买书时顺手拿的，一直没打开。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撬开盒盖，里面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剑。

“搞什么啊，这剑都快生锈了，估计是老掉牙的仿真剑。”王磊嘀咕着，伸手拿起来。小剑入手微沉，剑身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十六字节”。他翻过来，背面是个粗糙的握柄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

“真是对不起啊，骗子卖家，还我钱！”王磊没好气地说着，随手把小剑往桌上一插，插深了几分，露出一小截锈迹。他没多想，转身就要走。

突然，一阵微弱的嗡嗡声从剑身传来。王磊愣了一下，猛地回头看向那把插在桌子上的小剑。嗡嗡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清晰，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轻微的震动传遍手臂。

“这破剑...在响？”王磊皱起眉头，伸手去拔剑，可手刚碰到剑身，嗡嗡声突然停了。

他疑惑地盯着小剑，发现锈迹似乎在一点点消退，裸露出来的铁质变成了暗银色，剑身表面的纹路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