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分离

顾修白看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是路小雨发来的消息，问他为什么又不回她电话。他点开对话框，那条信息是几个小时前的了。 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暗暗的。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敲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像是在跟手指较劲。 他不想回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 路小雨这姑娘，脾气倔得像头犟驴。稍微有点风吹草动，就跟中了邪似的，非要缠着他问东问西。他喜欢清静，尤其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。 电脑右下角弹出消息提醒，是同事发的项目进度。顾修白顺手点开，眼皮都没抬。 “顾工，下午开会。”同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“知道了。”顾修白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。 下午的会议在十楼会议室。顾修白提前十分钟到，在座位上翻开笔记本电脑，故意不看会议议程，而是翻看自己修改过的代码注释。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，十几个人都坐定。 会议主持人是部门经理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姓张，大家叫他张经理。张经理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议程。 “今天我们讨论的是……” 顾修白听着，目光落在右手边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姑娘身上。那姑娘也在看会议议程，纸笔在手里转着，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笔。 顾修白皱了皱眉。那不是路小雨。 他正要移开视线，路小雨突然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她的眼神亮亮的，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，冲他眨了眨眼。 顾修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他迅速低下头，假装看代码。 “顾工，你这是习惯性低血压吗？”坐在他对面一个年纪相仿的程序员突然开口。 顾修白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，心跳有点快。他不知道路小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，还穿着这么显眼的衣服，像故意要引人注目。 会议进行到一半，张经理突然说：“有件事得跟大家宣布一下。”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顾修白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是什么事。 “公司今年裁员，我们部门有三个人……”张经理顿了顿，扫视一圈，“顾修白，你自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