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选择

林薇把报表往前又推了点，指尖悬在那些项目上，没敢再戳。江总监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手指敲着桌面，一下下，像在给她倒计时。 “林薇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数据源没问题，不代表原始数据就一定对。这几项最近都有变动，是不是你自己……审错了？” 审错了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，还用不同方法核对了交叉数据。那几个项目，是她跟了三个月，一手抓下来的，出错的可能性……简直比中彩票还小。 她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可看着江总监那副“我早就看出来了”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人在做，天在看，领导的心思，有时候比这报表里的数字还难猜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声音低下去，眼眶更红了，“如果是我弄错了，我认。您要怎么罚，我都接受。” 认怂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她一个实习生，跟江总监这种级别的领导争辩？那是何ahi的往枪口上撞。但心里又有点不服气。凭什么永远是她被质疑？凭什么她那么努力，换来的就是怀疑？ 江总监看着她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，还有空调发出的细微嗡鸣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江总监才慢吞吞地开口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：“林薇，不是罚你。” 林薇愣住了。 “这周末，”江总监指了指桌上的内部系统，“给你放半天假。去查一下，这几项原始数据的来源，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” 林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半天的假？让她去查？这不是等于默认是她犯了错，让她自己圆谎吗？ “江总监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这……不太合适吧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，您直接告诉我……” “我觉得你没错。”江总监打断她，语气很坚决，“但我不放心。这关系到整个季度的财报，出不得一点差错。去系统里看看，谁负责的模块，数据是哪来的。查清楚了，回来给我汇报。” 林薇看着江总监，对方的眼神很认真，不像是开玩笑。他似乎真的想让她去查，查清楚问题，也让她心里踏实。 周末，查数据。这要求有点扯，但总比被扣上“审错数据”的帽子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