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逼近

林薇坐在工位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眼皮像是有千斤重，一点点力气都使不上。桌角的绿植被她忘了浇水，叶子蔫蔫地耷拉着，活脱脱一副她的心境。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，每次都是江总监亲自找她，每次都是同样的话，同样冰冷的表情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陀螺，被抽打着不停地转，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。 刚才江总监那番话还在耳边回荡。“林薇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你之前的评估是怎么回事？”唾沫横飞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周围同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就坐在她旁边，还故意装作很认真地敲键盘，林薇能感觉到他偷偷瞄过来的眼神，心里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是闺蜜发的消息：“怎么不回我微信？江总监又找你麻烦了？”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回复道：“死定了。”顺手点开朋友圈，看到李曼发的一张商场新品发布会照片，评论区全是羡慕声。林薇看着照片里那个挺拔的背影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是她那个情敌，也是公司的市场部部长，每次看到李曼，林薇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那盆蔫掉的绿植，一点活力都没有。 下午三点，林薇摸着下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。项目需要再调整一下方案，她正琢磨着怎么优化。突然，敲门声响起，她抬头一看，是人事部的王姐。“林薇，江总监找你。”王姐的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同情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知道，王姐是怕她走不了了，公司都要裁员了。 她跟着王姐来到江总监的办公室，推门进去，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指夹着烟。看到林薇，他掐了烟头，随意用纸巾擦了擦。“坐吧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目光冷淡。办公室里很闷，烟味和空调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林薇觉得头晕眼花。 林薇拉开椅子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，这场谈话不乐观。果然，江总监开门见山：“我看了你的方案，还是不行。客户那边已经表达了不满，你打算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