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别再当舔狗

老王他老婆走的那年，老王才二十出头。三十五岁还没娶老婆的打工人，在这座钢铁森林里，活像个孤魂野鬼。老婆是工伤，砸在工地上，昏迷三天没醒过来。醒来就一周，医生说她脑干坏了，醒过来也是个植物人。老王天天守在床边，喂饭喂水，擦屎擦尿，伺候得比谁都尽心。可老婆还是那样，睁着两眼，跟木头桩子似的。 日子是那么一天天过。老王工资不高，家里老房子卖得差不多了，医药费像欠座大山。他哥老李本来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嫂子对他老婆这事儿又有点意见，就劝老王：“弟弟，别傻了，你妈这情况，就是一辈子这样了。你这样守着，自己日子也没法过，将来就算你妈成了干尸，你还得吃饭不是？” 老王叹气：“哥，这不叫傻，这是我妈。” 老李恨铁不成钢：“你醒醒！你妈没了，你成家立业才是正经事！再这样下去，你连老婆都娶不起！” 老王听了这话，心里跟被针扎似的疼。他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，明明是自己老婆，怎么就像个陌生人。可不能离婚，这念头一起，他整个人都冷了。不就守着么，守到哪天算哪天。 那天是老王生日。他哥老李给他过，在老王租的出租屋里摆了两碟菜，一盒饭。老王吃了一口饭，筷子“啪”地掉地上。菜里没盐。 老李嘴一撇：“还跟我犟？妈走了，你这日子就是灰暗的。我看你这辈子都这样了。” 老王把饭盒往桌上一摔：“嫂子，给我下个工作？” 老李和大嫂对视一眼，一起哼了一声：“下个工作？你这种怂样谁要啊？” 老王脸通红，手攥得咯咯响。他走到门口，没回头，大半夜跑去了厂里。厂里夜班还招人，他直接找到厂长，敞着膀子：“厂长，要人！干啥都行，只要给口饭吃。” 厂长斜眼看他，这小子天天吊儿郎当的，咋今天这么上紧了？可人就这么巧，厂长正好缺个挡车工，三班倒，管吃住，就差点钱。老王直接签了合同，第二天就去了车间。 车间里三百多号工人，全是壮劳力， задача 提手就干。老王以前没干过重活，第一天就累得像条狗。晚上工人聚在宿舍里喝酒，有人说老王：“这新来的，咋跟个愣头青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