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哪……”张凡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，又狠狠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。周围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只有风吹过时呜呜作响的沙地，远处几座黑黢黢的山峦轮廓模糊，像几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上。

“水……好冰啊……”他打了个哆嗦，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本该放着父皇刚赏赐的暖玉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玉被收走了，人被贬到这鸟不拉屎的边疆荒地，说是让他‘体验民情’，张凡反正是被灌了迷魂汤才来的。

“体验民情？怕不是体验绝望吧？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灰蒙蒙的，太阳都像是忘了升起。咸鱼翻身都翻不利索，这叫什么事儿。

正烦着，远处地平线上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躲到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。来的不是附近牧民，马匹神骏，骑士盔甲崭新，可那肃杀之气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敌袭？”张凡眼神一凝，这荒郊野外哪来的敌袭？难道是……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脸色骤然一白。难道是父皇特意派来的？杀鸡儆猴，用自己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宗室？该死！

那马队越来越近，看情形不怀好意。为首一人坐着高头大马，头戴青铜面具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，正朝着这边扫视。“哼，竟是个死人，还真是没利用价值。”那人发出一声冷哼，带着几名亲卫，直接就要绕过。

“死胖子，等等！”张凡从石头后面猛地窜出来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脸上挤出最哀怨的表情，“别……别杀我啊！我……我有家人啊！”

头盔下传来那人嫌弃的声音：“废物！滚一边去，脏！”马蹄不耐烦地刨了刨土。

张凡心里一沉，看来他们只是路过的，正好抓个替死鬼。他强忍着屈辱，在地上爬了两步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倒地，手指着不远处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。

“大人……快看！那石头后有东西！”他指着石头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尽量显得惊慌失措。

那领头的胖子皱了皱眉，挥了挥手：“搜！别耽搁时间！”

几名亲卫立刻围向那块黑石。张凡趁着他们弯腰的功夫，偷偷摸了摸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