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你��醒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叶娉婷猛地睁开眼，眼前晃动着一张陌生又凶神恶煞的脸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，尤其是那双腿，又麻又木。

“你醒了？算你命大，要不是老娘路过听见动静，你现在怕是连个全尸都没有了。”那女人手里掂着个洋镐把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，“说吧，你自己是怎么掉进这水沟里的？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你害成这样？”

叶娉婷这才注意到自己躺的地方根本不是刚才的柴房，眼下更像是条臭水沟，污水都快漫到下巴了。身上这身嫁衣破烂不堪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臭又痒。
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她声音沙哑得不行，眼睛还没完全适应这光线，“我刚才好像还在柴房里……”

“柴房？”女人翻了个白眼，“就你这样，还能进柴房？我看你是被哪个死鬼甩出来的货色吧！赶紧说，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？老娘这活了半辈子，还没见过这么倒霉的。”

叶娉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说话虽然难听，但眼神里倒是有一分真实。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礼数的时候，当下定了定神，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——当然，那些丢人的地方自然省略了。

听完，那女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洋镐把往地上一戳，溅起一滩臭水，“我说你这姑娘，穿得这么招摇，走路又不看路，掉水里也是活该。”但看她那表情，显然不是完全不信。

叶娉婷心里松了口气，这女人虽然凶巴巴，但也算是个实在人。“大婶，我这情况……能不能先借个地方洗洗？身上这味儿，我自己都受不了。”

女人想了想，又用洋镐把戳了戳她：“行，算你运气好。不过话说在前头，我这儿地方不大，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，我这镐把可不长眼。”

叶娉婷连忙点头，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腿一软又跌回水里。女人眉头一皱，伸手就拽了她一把。叶娉婷顺势爬上岸，才发现这女人看着凶，力气倒是不小，而且眼神毒得很，随手就从她湿透的头发里揪出个什么东西来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那是一小片红色的碎布，像是……像是封条的一部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