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次交锋

夜里的风挺邪门，刮在脸上像刀子，嘶溜一下割得生疼。老王缩着脖子，把自己裹在破旧的军大衣里，怀里揣着半个黑窝头，眼珠子警惕地扫着四周。他是个搬运工，白天在城北那片“安全区”外干点零活，挣点下顿的嚼谷。这鬼地方，活人跟猪一样，得学会藏。 前两天那场雨下得邪乎，淹了半条街，吓得他连跑带颠跑回来，腿都软了。现在好了，风比雨还吓人。老王把破窝头往嘴里塞了塞，这点粮食顶多撑到明天中午。他得想想，今晚怎么熬过去。 正琢磨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动了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。他屏住呼吸，眯起眼睛定睛一看——是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瘦小身影，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挪。 这瘦子咋回事？老王心里犯嘀咕。这年头，能活到现在的活人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瘦子手上拄着根不知是拖把杆还是拐杖的烂木棍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透着股子绝望。他没看老王，像是被什么驱使着，目标明确。 老王悄悄往后挪了挪， обратно 退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这位置好，既能瞅着瘦子，也方便撤退。他悄悄从怀里摸出块石头，攥得手心都出汗了。 瘦子圈里囊囊响，像揣着把刀。老王缩在树后面，心在嗓子眼那儿打鼓。这年头，谁碰谁死，谁惹谁命短。瘦子越来越近，能看清他脸了——一张被风刮得像老树皮的脸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。那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像没了魂。 突然，瘦子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摔倒。老王一愣，手刚要动——不对！这瘦子是故意的？他想起白天在安全区看到的那个巨人，那些家伙就喜欢玩突然袭击。老王赶紧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自己麻溜地蹲下身，假装系鞋带。 瘦子没动，但那双眼睛更吓人了，像要吃人。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早知道就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假装咳嗽了两声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像刚看见瘦子似的。 瘦子愣了愣，随即咧嘴笑了——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慢慢放下手，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这瘦子不会也是个…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