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惊变之夜

夜里的风挺邪门，刮在脸上像刀子，嘶溜一下割得生疼。老王缩着脖子，把自己裹在破旧的军大衣里，怀里揣着半个黑窝头，眼珠子警惕地扫着四周。 他是个搬运工，白天在城北那片“安全区”外干点零活，挣点下顿的嚼谷。这鬼地方叫“绝境之城”卡利，墙高得跟天际线似的，底下巴掌大的地盘挤着十来万像他这样的“地底人”。墙外是巨人统治的世界，像电影里的怪物，整天 traumatizing 居民，让人活在恐惧里。墙里面，人们互相下手更狠，为了争一口吃的，为了抢一个地儿，天天你争我夺，比墙外的巨人还难缠。 今儿个特别冷，老王揽下的活儿是从工地往“安全区”里送点砖。那帮安全区的住户催得紧，他哆哆嗦嗦爬上吱呀作响的临时梯子，刚Translator 把砖撂在墙头，就听见底下有人喊：“老王！快点！再不送进去，这批货今晚就喂不到了！”是老李，他那老主顾，脸比城墙还硬。 老王心里骂了句“活腻了”，哆哆嗦嗦往下挪。梯子刚到一半，一阵阴风猛地灌上来，卷着沙尘灌他脸上。他打了个喷嚏，眼睛瞬间被眯成一条缝。恍惚中，好像看见墙角那边有影子晃动，黑糊糊的，看不清人形。 “谁在那里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吼了声。 没动静。 他心里更慌了，这鬼地方晚上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出没。他捧着砖块，双手死死护在身前，一步一步挪下梯子。刚到地面，那影子动了！ 一个黑影猛地从墙根底下窜出来，速度快得像道鬼影，瞬间就扑到了老王跟前。老王压根没看清是个啥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被人死死按在地上。冷汗立马就浸湿了后背，军大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 “妈的……是鬼啊……”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那黑影的手像铁钳子似的，掐得他胸口生疼。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，可对方根本没要杀他的意思。那东西只是把他拎着，像拎个破麻袋，在原地转了几圈。老王迷迷糊糊的，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断气的时候，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拍在他脸上，力道不小，把他脑袋拍得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