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探皇宫

前半夜还能跟那破蛋置气，后半夜就直接被人踹飞出去了。老王头现在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，灰头土脸的，身上的破道袍沾满了泥，还躺着几片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破布条。他趿拉着鞋，鞋底大概早丢了，就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脚底板直抽抽。 “操！什么玩意儿……”老王头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假山上，滋啦一声黏住了几只正在爬行的蚂蚁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嗡嗡作响，像是里面进水了。明明晚上好端端睡觉的，怎么就突然被人踹飞了？而且踹飞之前，脑子里嗡嗡响的根本不是蛋的事，是皇宫这几个字。 老王头眯着眼，脑子里就开始乱想。皇宫？那地方可不是他这种山村野夫能随便进的。一般进去在里面待着的，要么是龙，要么是虫子。他老王头就是个屁，连给虫子当马夫都不够格。可刚才那下踹得是真狠，把他踹飞出去的时候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快散架了，现在躺这儿半天了，除了疼，好像啥事也没发生。 突然，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夹着尾巴缩成一团，眼睛瞪得溜圆往草丛里瞅。草丛不高，但踩着夜色，确实挺难瞧清楚。那动静还在继续，还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。 老王头心里叫苦，他现在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个要饭的。破道袍是捡的，鞋子是没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口子，估计是被哪个树枝刮的，流着血，黏糊糊的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小混混。他要是被巡逻的宫里侍卫看见，指定当成流窜作案的刁民直接按在地上打。 “谁啊？报上名来！”老王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因为紧张都变了调。他这是硬着头皮上了，总比被人当成要饭的强。 草丛里的动静停了。片刻的寂静后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无奈，还有点……嗯，挺不耐烦的？ “五更天了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御花园里来偷景苑的牡丹？” 偷牡丹？老王头一愣。他连饭都吃不上呢，偷牡丹干嘛？花园里巡逻的侍卫可多着呢，弄不好直接就被拖去问话了。 “我……我冤枉啊！”老王头赶紧辩解，“我不是偷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这牡丹开得忒俊了，多吸两口仙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