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觉得自个儿这辈子就够窝囊了。开春在街边掏耳朵，掏着掏着就丢了二百块钱，够他一个月的烟酒钱。回去跟老爹吼，老爹捶胸顿足，说欠了方丈山“鬼面刀客”五百两银子，眼瞅着就要 "|肋盖子。老王一听，血气上头，揣着老爹的烟袋荷包就去了方丈山。 方丈山黑黢黢的，连个人影都瞅不着。老王转悠了大半天，绕着黑松林走第七圈，就瞅见树坳里蹲着个白影子。走近一瞧，鬼面刀客真就坐在那儿，身下铺着张油布，上面摆着把乌沉沉的鬼头刀。刀柄处绑着红绳，系着颗骷髅头，滴溜溜转着阴光。 "讨债的？"刀客头也不抬，声音比寒碜还冷。 老王怂得快，腿肚子直转筋。老爹以前总念叨，方丈山的都是吃人心口的。可眼下五百两银子攥着不放，就指望这把刀了。"爷爷…我…我替您爹要账。"老王嗓音发颤，把荷包往刀客跟前一扔，"您看给点儿，我爹他…他一时半会儿凑不齐..." 刀客伸手一拨，荷包里的碎银哗啦滚进油布。"五百两，五斤沉，够你爹半年口粮。"白影子往老王跟前凑了凑，"你要刀？" 老王眼睛都直了。那刀在阴光里晃得人眼晕，刀刃边上像刻着血字，一晃一晃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"我…我" "赊，不卖。"刀客突然笑了，"看你这怂样，就配用这种刀。" 刀客把刀往老王怀里一塞，刀身沉甸甸的，烫得老王手直哆嗦。老王抱着刀往家跑，跑过三条街就差点栽倒。刀在怀里直反震，像有无数只手在掐他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"完犊子，肯定是拿命换的..." 次日天刚亮，老爹就把老王叫起来。"昨儿方丈山来人了，"老爹把五百两银子往桌上一拍，"说欠债的是赊刀客，要二十桩命债才能抵账。" 老王手直抖，差点把茶杯捏碎。赊刀客要人命？他连夜翻烂了村口老槐树下的《百鬼图》，也没见这号鬼东西。老爹颤巍巍捧出那把刀，刀身已经丢了红绳上的骷髅头，刀刃却亮得瘆人。 "干就干吧！"老王把刀往灶台上一放，"总比去给地主家担水强！" 头桩买卖是村东头王寡妇，她夫君上夜班给人修屋顶，从梯子上摔下来摔成八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