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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叩叩叩。” 木门被敲得有点急，院门边那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苏晚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刚煮好的姜茶，热气腾腾的，但他 chẳng管它烫不烫，直接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。 “阿晚！你听见没有！老宅子那边又出事了！”随着话音，一道穿着青布长衫的老者身影急匆匆地翻过了院墙，一脚跨进来，二话不说就冲到苏晚面前。 来人须发皆白，但腰杆还挺得笔直，脸上那股子精明劲儿，几十年如一日。正是苏家在城里唯一的依靠——苏郎，苏晚的爷爷。 “爷爷，您小声点，别惊了街坊。”苏晚皱着眉，伸手接过搪瓷缸子，稳稳放在地上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又怎么了？前两天不是刚安顿好？” “我怎么知道！”苏郎跺了跺脚，眼神里满是焦虑，“就听见隔壁王老一家喊得凶，说是前院的老槐树晚上‘摇’得邪乎，还‘叫’人的名字！啧，晦气！” 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前院老槐树？那棵树影遮天蔽日，枝桠虬结，的确有些年岁了。但要说邪乎，他小时候还偷偷在树上掏过鸟窝呢。 “爷爷，您别自己吓自己。”苏晚试图安抚，“许是风声大的缘故，老树倒下时根断，晚上风一吹晃悠得厉害，声音大了点而已。” “嘘！”苏郎抬手打断他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你这套说辞留着去哄孩子吧！我活了这几十年，什么没见过？那晚我亲自去瞅过，树根明明是从墙根那边拱松了一块！而且……而且我还闻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臊味儿，像是……像是死掉的野兽！” 说到后面，苏郎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。他活了八十来年，胆子也够大，但今晚那感觉，确实让他心里发毛。 苏晚沉默了。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野兽？若是野兽呢？这前院的墙根处，离他家后院不远，若是有什么东西钻进墙缝…… 一个激灵，他想起前几天擦拭墙角时，似乎发现了一丝不正常的、微微偏移的墙皮。当时没多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 “爷爷，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您先别急，也别声张。让我去找找看。” “找什么看？！”苏郎急了，“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你一个毛头小子，去不是送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