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狭路相逢

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心里嘀咕：“催什么催？我这不是刚放下茶杯吗？稿子也不是突兀要交，拖两天怕什么。” 他把消息甩在桌上，端起那杯凉了半截的龙井，抿了一口，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涩，但回甘不错。 他起身想去洗个手，刚走到卫生间门口，就听见一阵高跟鞋跟敲击地面的“哒哒”声。声音很急，像赶着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。林默皱皱眉，慢吞吞地转过身，准备继续他刚才没完没了的洗漱。 门口的影子晃了一下。 “林默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。 林默已经洗干净手，随手擦了擦，转过身。撞上的人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肩上挂着电脑包，脖子上那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，但眼神锐利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林默觉得自己的心莫名漏了一拍。 林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是你啊，苏总。” 女人就是苏晚，那个让他头疼了半个月的甲方。当初为了那个商业小说项目，她的公司愿意出高价买他的故事版权，条件是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交稿。后来因为林默赶稿需要安静，苏晚干脆把办公室让给了他，条件是每周必须汇报进度。 “嗯。”苏晚没多说，目光扫过林默，落在他桌上那杯刚喝完的空茶杯上，“还没走？” “刚洗完手。”林默下意识想把茶杯往旁边推推，有点尴尬，“那个……稿子的事，我尽快处理。” “急什么。”苏晚走到洗手池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林默的心跳声，也掩盖了他那份微妙的窘迫，“合同我随时都给你发，签了发回来，我这边也立刻安排人审稿。” 林默看着她白皙的手指，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，水珠顺着指尖滑落，在瓷砖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“那个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苏总，稿子我需要再……再加两天吧。” 苏晚关掉水龙头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让他有点发毛。“林默，你知道你现在这个稿子值多少钱吗？我们公司为了这个项目准备了好久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确定你能加两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