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迫的交易

林默接这个约稿的时候，正给自己泡着茶。窗外下着小雨，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屏幕上签约平台的页面。他在网上开了个小号，写点都市小说，赚点零花钱，纯粹爱好。没想到这爱好，居然把他拖到了一条他不想趟的浑水里。 电话是“盛世集团”打来的，人事部张经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林先生，我们集团正在办一个文化活动，缺一篇关于当代艺术的文章，你们平台上好像有个叫‘江南柳’的作者写得不错。”张经理顿了顿，“稿费按市场价给，另外，如果林先生方便的话，我们老总想请他喝杯咖啡，谈谈合作。” 林默皱了皱眉。他只是个写小说的，什么时候混到给集团写软文了？而且，对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，怎么就找到他了？他正琢磨着怎么挂电话，张经理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听说林先生和你们市的李家好像有点渊源？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家，那可是本地首屈一指的豪门，据说掌控着半个城市的经济命脉。他小时候，李家老太爷还夸过他画得好，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，之后他们家 mover 了，他也早已泯然众人。怎么就……他没多想，认定是有人搞错了。 “张经理，我们没打过交道。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 “但是，”张经理的声音依旧很客气，但透着一股子滴水不漏，“我们希望你能写这篇文章。老总点名了。另外，咖啡的事，老总说了，不见不散。”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指有点发凉。他根本不认识所谓的“李总”，更别说“不见不散”了。这感觉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被绑架的味儿。 挂了电话，林默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。他是个写小说的，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。这人电话里的语气，不像是热情邀请，倒像是下了死命令。 他点开那个小号，仔细看了看那篇“关于当代艺术”的要求。内容大概就是吹捧一下本地现在所谓的文化产业，怎么繁荣怎么牛掰。林默嘴角抽了抽。他不是看不起本地的文化产业，是觉得这种吹捧毫无意义，跟编故事一样。 他突然想起一个名字：李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