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青年时期的爱情

许三刀手指在屏幕上划得更快了，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那点心虚都显得有点理直气壮。离得近，他就闻得更清楚。洗衣粉不是 Compute，那种有家归家的干净香，也不是江澄身上那种冷冷清清的雪松味——那是少年气的，带着点涩涩的未脱俗的清爽。 江澄在看什么呢？许三刀偷偷抬眼扫过去。手机屏幕亮着，自然是些邮件和字里行间的账目，密密麻麻的。许三刀他爹是律师，小学三年级就开始练打字了，这点眼力还不至于没有。但江澄没注意他，他就假装更专注地刷手机，手指都快抽筋了。 几秒钟后，江澄忽然把手机收了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根本没那回事似的，抬手理了理额前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。许三刀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江澄的目光在许三刀脸上停顿了那么一瞬，又移开了。许三刀赶紧低头，手指停在屏幕底部，假装看时间。他看见江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又像是错觉。 这算什么？许三刀心里嘀咕。像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，眼神交汇的瞬间，电光火石，心跳漏半拍？他越想越像，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江澄不是那种会搞这些花里胡哨心思的人啊。许三刀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，就像脑子里钻进了一条打结的毛线团，理不清。 许三刀心里有点发痒，像是夏天刚被蚊虫叮咬过的地方。他偷偷看江澄，江澄正低头去看手里的一个文件袋，怀里抱得紧紧的，指节有些发白。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江澄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有点孤单。 “老板，”后面传来吴三省的声音，“前面路口左转，去江南猹市。”吴三省的声音永远那么平稳，像不像一条船，哪怕风浪再大，也能稳稳当当往前走。 江澄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许三刀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，刚才那瞬间的安静，带着点莫名的紧张。他偷偷把头转向窗外，假装看风景。车窗外的梧桐叶在飘，一层层叠一层层的黄。 许三刀突然觉得，和江澄在一起，好像什么都变了。以前他们在一起，要么是算账，要么是喝酒（当然他喝得少），要么就是处理各种糟心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