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和解了吗？

许三刀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滑动。那抹蓝衣离他很近，近到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和一点……男士沐浴露的清新香。 他以前跟江澄坐得离现在远吗？好像除了师父身边，这还是头回这么近。而且还是……这种公共场合，一堆陌生人围观他们。许三刀有点烦躁，脚趾抠地。 耳机里放着歌，是江澄以前常听的冷门乐队。许三刀没戴耳机，但那旋律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。他手在抖，不是因为他激动，是紧张。这哪是和解了？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！ “阿澄，” 声音很轻，许三刀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。他猛地抬头。 江澄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水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投下几缕金边，薄唇抿着，看不出情绪。 “阿澄？” 许三刀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 江澄像是被惊了一下，缓缓抬起头。那眼神……许三刀有点说不清。惊讶？不全是。似乎有种……释然？还有点躲闪？许三刀心里直打鼓。 “嗯？” 江澄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 许三刀舌头打结，“我……” 他觉得说什么都尴尬。前脚才刚决定不见，后脚就撞见江澄在这里悠悠哉哉地喝茶。这世界太小了。 江澄看着他，目光在许三刀脸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移开，看向别处，像是没认出来，又像是……故意不认。 “许……许三刀？” 江澄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，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 许三刀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猛地坐直了点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故意用下巴指了指自己：“是我。你认得我？” 江澄没看他，低头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许三刀感觉自己像只被聚光灯照着的猴儿。 周围的食客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，有几个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。许三刀脸立刻涨红了。江澄到底是什么打算？在这里坐着？看他出糗？ 终于，江澄抬了抬下巴，示意许三刀坐过去。那动作很自然，仿佛他们只是熟人，约好在这里碰头。 许三刀犹豫了一下。坐？还是不坐？坐了像什么？和好？没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