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转机

林晓晓被这突如其来的“靠肩”弄得有点懵，手还悬在半空没放下。她低头瞅瞅，这家伙头发有点乱，衣服袖口卷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看起来就是那种刚从学校或者哪里赶来的年轻人。黑框眼镜给他脸上添了点书卷气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有明显的小涡。 “没事没事，赶路呢。”林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意外，拍了拍身边的空地，示意他坐。“要不下雨，找个地方躲躲？” 男生闻言，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眉头皱了皱，确认雨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便道：“也好，谢谢啊。”他挪过来，在她对面的地面上坐下，从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，扒拉了几页，时不时抬手挡一下眼睛。 这一路有说有笑的，林晓晓心里还挺平静。现代社会，真要遇到别人真靠过来，反而不自在。这倒好，无性别认同的陌生人搭个肩，真是……有点新奇。她背的包里装满了画板和颜料，是特意准备出来写生的，现在突然多了个伴儿，感觉也不算太糟。 半个多小时后，在一个老旧的小巷口，雨小了一些。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叫卖声，空气里混杂着湿漉漉的青苔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食物香气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正好”的意思。 “这里？”男生问。 “嗯，好像是个小吃街，走这边。”林晓晓指了指巷子更里面的一条路。她之前在地图上随便扫过，看到有标注，想着新鲜一下也好。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，两旁都是低矮的砖瓦房，挂着各种招牌，灯光昏黄。各种小吃摊冒着热气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男生一开始话不多，但闻到味儿，眼神就不自觉亮了。 “哇，什么烧烤？”他像发现新大陆似的，指着一家摊子，里面飘出的孜然味和辣椒味超级勾人。 林晓晓被他的样子逗乐了，抿嘴笑了一下：“是羊肉串吧。” “对对对！”男生兴奋地点头，拉着林晓晓就往那家摊子走。“给我来两串羊肉，两串鸡翅！” 摊主是个胖胖的大叔，热情地招呼他们：“来了啊！刚出炉的！” 男生乖乖排队，林晓晓就站在旁边看。看着那人熟练地穿串、撒料、烤串，滋滋作响，香气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