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老宅老宅又出事

老爷子又哼哼唧唧半天，也没个人影进来。外头风刮得更大了，窗户纸哗啦乱响，跟有人故意敲门似的。他越听越毛躁，使劲儿抬胳膊，想去够床头那根拐杖。 “我再说一遍，谁？”他嗓子更哑了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 正院儿堆着几筐烂菜叶，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老爷子刚走到院门口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跟头。他甩了甩头，没工夫管这些破事儿，只顾着往大门那边蹒跚着走。 “妈！爸？您咋不关窗啊？”резкий голос откуда-то сверху传来。老爷子抬头一看，闺女穆玉兰披头散发地从柴房里冲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。 “你……”老爷子刚想骂她，眼瞅着窗户纸“啪”地被风吹破了。他对着空荡荡的院子，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。 “出事儿了！”穆玉兰急得直跺脚，“刚才实打实听见两声脆响，八成是墙角那堆煤塌了！您快去看看！” 老爷子一听，脸唰地白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想起前儿个给儿子相看那姑娘家的时候，临走特意嘱咐管家把后院那堆煤挪走，说那煤有些日子了，怕发生意外。这……这管家敢情给忘了！ 他顾不上穿外衣，光穿着件单薄的褂子就往外冲。穆玉兰吓了一跳，赶紧跟上，“爸您慢点，您这身子骨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老爷子嗓门都变了，眼神里全是火气，“先看看后院那堆煤，要是真塌了，咱们穆家的脸往哪儿搁！” 俩人跑到后院，果不其然，半堵墙塌了，煤块儿和碎砖头滚了一地。幸亏没人往这边走，不然指不定伤着人呢。老爷子蹲下去捡砖头，手被碎玻璃划破了，也没吭声。 “都愣着干啥！赶紧把这院儿收拾利索了！”他头也不抬地吩咐穆玉兰，“还有，去把存煤的屋子点一把火，今儿夜儿不准让外人靠近！” 穆玉兰连连点头，麻利地去搬煤块儿。老爷子一看那煤堆东一堆西一堆，气得直拍大腿，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这穆家就靠娘俩撂挑子！” 穆玉兰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活儿差点掉地上。“爸，您少说两句，天都快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