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穆家客厅，老爷子穆长征瘫在躺椅上，手里拿着个遥控器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换着台。电视里叽叽喳喳的真人秀正演到高潮，他哼哼唧唧地抱怨了两句，换了个财经频道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看，又像是在想。瘫痪多年的腿脚早就不行了，脑袋却比年轻人还转得快。 "爸，您又看这些没用的。"穆太太端着茶水走出来，坐到老爷子旁边，声音温和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。 老爷子咳了两声，摆摆手："这不是急嘛。阿哲那婚事，你看什么时候办合适？" 穆太太眼神一沉，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老爷子这话明里是问，暗里是敲打。儿子穆哲是她一手拉扯大的，眼光忒急了些。这不，相中个姑娘，人家家当场把门给关了。 "张家的姑娘？"穆太太倒了杯茶递过去，"你知道我眼光怎么样？" 老爷子眼睛一亮："那必须知根知底啊！张家那条件，配阿哲正好。" "好个屁！"穆太太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，"人家小姑娘自己算不上，家里又觉得我们穆家没人气，能看得上阿哲？您倒是想得开，阿哲是您儿子，是穆家的根，不能便宜了外人！" 老爷子被噎得一滞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"你这人，就是厉害。摊到你手里，阿哲这事儿就没跑。" 穆太太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松了口气。老爷子虽然嘴上抱怨，但关键时刻还是向着她的。不像那些外头的人，嘴上说着场面话，背后全是小九九。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电视里的背景音乐。穆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心里那点小九九，像水底的鱼，明明看得见，却不说出来。 老爷子伸出手，慢悠悠地摩挲着遥控器，眼神却飘向了书房的方向。儿子在书房里，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老爷子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，可这老骨头里，总有些东西放不下。 "爸，有事吗？"穆哲端着个文件走进来，看到他俩，不由得停下脚步。 老爷子立马换上笑脸："没事没事，看着你工作呢。" 穆哲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要走。 "阿哲。"老爷子叫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