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生死潜伏

老兵甲叼着烟，一边往炮口里填炮弹一边吼：“班长！又来啦！”赵铁柱没说话，脸上全是灰，眼睛却很亮。他刚从炮肚子里爬出来，浑身都是黑乎乎的药泥，那是最新式的化学烟幕弹留下的。炮兵营的坑道里阴得很，汗混着泥土往下掉。 “喊什么喊！”赵铁柱吼回去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螺丝刀咔咔响，“弹头还没压紧呢！再炸膛了，你当这是家堂屋？” 老兵甲吐了口烟，烟雾在昏暗的坑道里缭绕：“班长，不是咱们不给力，是真见鬼了！对面山头那德国造的克虏伯大炮，又吼了！咱们这野/artillery（他没文化，就临时编个词，指炮兵）顶不住啊！” 赵铁柱把炮口对准观察孔，眯着眼：“顶不住也得顶！旅长刚才下来，拍着桌子说，再丢一个炮阵地，就枪毙 тру поршни（他学来的俄语，指炮管）的队长！” 老兵甲倒抽一口凉气：“还真是……那德国炮吼起来，咱们的家伙完全没脾气。” 赵铁柱拍了拍炮身，灰溜溜的炮身在他手里仿佛活过来一般：“怂什么怂！咱们这‘二踢脚’炸起来，也是一大堆铁疙瘩！煨熟了，让鬼子尝尝！”他顿了顿，“赶紧擦擦炮镜！德国鬼子练的火炮，准头比咱们强！” 两人吭哧吭哧忙活了一阵，炮弹压进了炮膛。炮口的黄铜炮帽闪着冷光，像一张随时会咆哮的嘴。赵铁柱把炮帽盖上，又用布条缠了几圈。 “班长，咱这炮管短，射程没人家远，是不是干脆点，打近战？”老兵甲小心翼翼地问。 赵铁柱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当这是放鞭炮呢？打近战？等鬼子冲到咱们的鼻子尖底下，咱们炮毙了，人先被砍了！”他指了指炮口，“打小目标！打机枪据点！打指挥部！让老子看看，能打几回合！” 老兵甲点点头，眼神里燃起些微光：“也是！咱们这炮弹贵着呢，不能瞎撒！” 赵铁柱拿起对讲机：“三营长！接火准备！坐标……呃， compiler（还是编词），那边的草垛！注意防毒！”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几秒后，对面的喊话像是从水底传出来的：“炮兵营的！你们在打什么？别装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