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边关喋血

老兵甲叼着烟，一边往炮口里填炮弹一边吼：“班长！又来啦！”赵铁柱没说话，脸上全是灰，眼睛却很亮。他刚从炮肚子里爬出来，浑身都是黑乎乎的药泥，那是最新式的化学烟幕弹留下的。 炮兵营的坑道里阴得很，汗混着泥土往下掉。赵铁柱抹了把脸，硝烟味呛得人眼睛疼。他摸出块破布，使劲在那上面蹭了蹭，好不容易把脸上那层黑泥蹭掉点。 “老周！”赵铁柱喊。 老兵甲回头，是炮兵营有名的“炮王”，年纪不小了，就喜欢抽烟吹牛。“哟，铁柱，又想听我吹牛？”老周吐个烟圈，眯着眼。 赵铁柱咧嘴笑：“周伯，你听我说，鬼子这回不一样，炮都更新了，还带着刺猬防线，咱们这炮子弹，进去打一堆铁疙瘩。”他拍了拍炮筒，那炮筒烫得能烤鸡蛋。 老周叼着烟，把炮弹一个个往里塞，动作麻利得很：“早跟你说了，鬼子那刺猬防线，是兔子急了上房揭瓦，硬往地上钉铁链子、铁蒺藜，以为咱们炮弹就砸不烂。嘿，咱们这就给他拆台！” 炮弹在炮膛里跳来跳去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炸。赵铁柱蹲在炮筒边，盯着那填弹口，心里直痒痒。“周伯，这炮弹炸起来，会不会把炮膛炸塌了？” 老周头也不抬：“傻小子，你忘了？”他停下手，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，“炮膛是铸铁做的，结实着呢！你怕啥？看好了！” 老周深吸口气，猛地一推填弹杆。炮弹“哐当”一声滑进炮膛，撞上击发器，炮管猛地一震，一道火光从炮口窜出来，带着刺耳的轰鸣，远处的山头都跟着抖了三抖。 赵铁柱捂着耳朵，脸一红一紫的。炮声太TM响了，震得人耳膜疼，震得他心里发慌。他偷偷看了一眼老周，老周正咧着嘴笑，满脸皱纹都裂开了。 炮弹接连不断地炸响，炮坑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，溅起的泥土在空中划出灰蒙蒙的线。远处的山头被炸得七零八落的，裸露出黑褐色的岩石，像被巨人啃过一样。 突然，一个炮弹在老周旁边的土坡上炸开了，泥土碎石四溅，老周被埋了一半，脸上糊满了泥土。“老周！”赵铁柱想冲过去。 “别动！”老周吼着，从土里钻出来，一边咳嗽一边骂，“傻小子，别冲动，炮口要的是准头，不是莽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