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市猎人

老王叼着烟，瞅着楼下那只灰扑扑的鸭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鸭子是属铁砂掌的，抢食抢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树上的鸽子都得给它让道，生怕它一口自己的玉米叼走了。可这会儿，它居然蹲在歪脖子上，埋头猛啄树叶子。“嘿，老鸭，你又干啥呢？ 老王摇摇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这才慢悠悠走过去。鸭子看见老王，抬起头，扁着嘴巴，黑豆似的眼睛转了转，居然冲老王“嘎嘎”叫了两声，像是在打招呼。 “哟，还会说话了？”老王咂咂嘴，“行啊你小子，长本事了。咦，你那脑袋歪得跟风火轮似的，是跟电线杆亲嘴儿给亲歪的？” 鸭子没生气，反而脖子摆了摆，像是承认了似的，然后又低下头啃叶子。老王乐了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递过去：“来，老哥们儿，分享分享经验。你这抢食一套组合拳，ивалищ俄，学学呗？” 鸭子叼着叶子，抬头瞅瞅烟，又瞅瞅老王，最后把叶子往地上一扔，跳起来，在老王脚边转了两圈，又“嘎嘎”叫了两声。老王挠挠头，这鸭子不会是想学他抽烟吧？ “行行行，我懂了，你小子是城市猎人，懂了吧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拍了拍鸭子的脑袋，“不过你这猎物，也就树上的虫子，地上的小虾米了。要是真想当猎人，得学学老шки那个狗，听说昨天还叼了个猫呢。” 鸭子听完，突然挺直了脖子，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它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然后冲着老王“嘎嘎”叫得欢快，还扑腾了几下翅膀，像是兴奋极了。 老王一愣，这鸭子不会是……想到什么荒诞的事了吧？ 没过多久，老王就知道了。只见鸭子突然扑通一声跳进旁边的下水道，转眼就消失不见了。老王还以为鸭子是去下水道里找食呢，没想到刚过两分钟，鸭子就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，背上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包，看样子不轻。 “嘿，你小子……”老王乐了，走上前想看看鸭子背的是什么。 鸭子却猛地摇头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，对着老王一照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笑出声。只见鸭子居然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羽毛，还抖了抖翅膀，那副摆谱的样子，简直比他当年在厂里当文书的模样还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