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鸭子的日常

上午九点刚过，老王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鸭子的嘎嘎叫。他叼着烟，眯着眼往窗外瞅，只见自个儿楼下那棵歪脖子树上，蹲着一只灰扑扑的鸭子，正埋头猛啄啥玩意儿。 “嘿，老鸭，又在抢食呢？”老王朝下喊了嗓子。 那鸭子抬起头，黑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冲他呱唧叫了两声。这鸭子是老王这栋居民楼里出了名的“怪咖”。三个月前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这鸭子就从城郊的农场里跑出来，死皮赖脸地赖在了老王家这栋楼顶的天台上。从此以后，就跟人似的，每天准时蹲在楼下树上啃食主人家洒落的面包屑、残羹剩饭啥的。 “哟，今天咋这么精神？”老王蹲在阳台栏杆上，掏出烟点上，继续往下瞅。 只见那鸭子迈着那两条粗壮的蹼腿，噔噔噔跑到了旁边的垃圾桶旁边，一屁股坐上去，开始左右开弓地踹垃圾桶。不一会儿，垃圾桶就被它踹歪了，露出里面半截玉米棒子。 “嘿，小滑头，还会用脚开锁呢。”老王咂咂嘴，把烟灰弹下来，准备回家吃早饭。 就在这时，那鸭子突然停下了动作，挺直了脖子，往旁边拔了拔草，露出了一块半米见方的空地。它歪着脑袋看了老王一眼，又看了看空地，突然伸出长脖颈，把那截玉米棒子叼了过来，就着刚才挖出的坑，咔咔咔啃了起来。 老王看着这场景，感觉特有意思。这鸭子平时就爱折腾，现在居然还懂得挖坑藏食了。不过，看着它那认真的样子，老王又觉得有点好笑。这鸭子的脑回路，可真跟人不太一样。 “老鸭，你可算有点脑子了。”老王摇摇头，笑了笑，转身进了屋。 刚坐到餐桌前，老王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嘎嘎声。他赶紧竖起耳朵听，只见那鸭子正疯狂地在楼下跑来跑去，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唤。 “这是咋了？跟鬼抢东西呢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站起身往窗外看。只见楼下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拿着各种仪器围着一只白色的兔子转悠。那只兔子看起来特紧张，浑身发抖。而那只鸭子，则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，跑来跑去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唤着，也不知道在咋咋呼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