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嘿！看我七十二变——呸，看我这扑腾大法！"下水道里，一只油光水滑的鸭子正踩水花，把浑浊的水搅得白茫茫一片。老王蹲在附近，叼着烟，吧嗒吧嗒地看戏。这鸭子是他家后巷的常客，平时就爱瞎折腾，今天更是变本加厉，不知从哪儿学了俩破词儿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。 "动作挺标准，就是土了点。"老王嘀咕着，顺手把半根烟头扔进水道。"下个星期，我给你带条子吃吧？别再跟游乐园那些傻狗抢地盘了。"鸭子呷呷嘴，尾巴拨拉了两下，瞅准老王划水过去的裤腿，"啪"地一口啄上去。 "啧！"老王一激灵，吓得烟灰都抖没了。他踹了踹脚，浑浊的水花溅了鸭子一脸。鸭子也不恼，歪着脑袋，黑豆似的眼睛里闪着狡黠。老王叹口气，弯腰捡起烟盒，拍拍鸭屁股："赶紧走，那帮孩子又挨家挨户扔炸药桶了。" 鸭子一口叼住老王的衣角，拖着走出了下水道。刚冒头，就看见几个穿背心的愣头青正堵在巷口，手里攥着煤气罐。为首的叼着烟，眯着眼："哟，小刨子，今天想学英雄救美啊？" 鸭子吓得一哆嗦，爪子差点松开。老王吼了句："滚蛋！再纠缠信不信我拿擀面杖敲你们屁股！"愣头青们对视一眼，把煤气罐往地上一扔，跑没影了。鸭子松了口气，刚要道谢，老王突然眼前一黑——他刚停电了，手里那盒"英雄"牌火柴，不知被谁提前没收了。 "我靠，"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"现在的小孩娘们儿啊！连火柴都藏。"他蹲下身拍拍地，"得想办法弄电。" 鸭子突然插嘴："我可以飞上去！" 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："飞？你？靠！你翅膀上长萝卜啊！"他盯着鸭子那对鼓得溜圆的蹼掌，又看了看对面五楼亮着灯的居民楼，突然灵光一闪："你小子…真的能飞？" 鸭子得意地挺起胸脯，嘎嘎叫了两声，跳上一块半淹的废弃井盖，使出刚才练的"七十二变"扑腾大法。只见它张开双蹼，像两把破蒲扇似的胡乱扇了两下，"扑棱棱"就往空中窜去。 "哎哟我去！会飞了！会飞了！"老王趴在井沿边，一脸难以置信。鸭子却没飞多高，像个不会水的风筝似的，扑腾几下就一头栽下来，"噗通"一声溅起老高水花，把老王淋成了落汤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