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波折

许梦琪转身刚走，陈默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门口。这人走路都带着风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拯救世界。文件夹那股子墨水味儿还是把他熏得皱眉，他随手把报告往旁边一推，键盘声急促得像是要逼命。 这周市场部又起波澜。新风场那块儿，本来看好的项目突然黄了，全部门的人都在憋着火。陈默对这事儿比谁都上心，就是面上啥动静没有。许梦琪这种时候就特别招人烦，一会儿问进展，一会儿说要开会，磨磨唧唧的。 她刚走到茶水间接水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低低的嗡嗡声。几个同事聚着，七嘴八舌的，话题还是新风场。有个小年轻抱怨，说肯定是甲方那边又变卦了。旁边一个老油条立马敲打他：“黄了就黄了呗，你们这都熬几天了？陈总那关还没过呢。” 这话正好飘进许梦琪耳朵里。她接了杯水，端到会议室去。推门的时候，正好看见陈默站在投影仪旁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在看一串串数据，手指时不时戳戳屏幕，脸色黑得像包公的月牙儿。旁边几个下属战战兢兢地等着发号施令。 许梦琪本来想放水杯的手顿在半空中。她想起上周陈默那副嫌她烦的样子，现在看他一脸生人勿近，心里莫名有点儿小紧张。正好需要倒杯水，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。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许梦琪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。 陈默抬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剐人。许梦琪被他看得有点毛，赶紧把水杯放下：“那个……会议室插座好像有点问题，我刚试了，这边没电。”她说着指了指投影仪下面。 陈默没接话，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去。许梦琪觉得脸上有点烧，正想说别的，陈默突然开口：“新风场甲方那边，有消息了。”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许梦琪下意识把水杯扶紧了些。 陈默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压力：“再过三天是最终期限，如果没合格，风投会撤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张经理那边出了点状况，项目小组需要重新调整。” 会议室顿时一片沉寂。那个小年轻的脸都白了，老油条则吸了口冷气。许梦琪看着陈默，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