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烟火气

陶萌萌在火锅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手机在兜里凉飕飕的，那句话像是刻在心上一样，密密麻麻扎得慌。她想起他说话时的样子，眼神冷得能结冰，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店里人声鼎沸，红彤彤的灯笼把空气照得暖烘烘的。她怎么也想不到，赵陌会这么跟她说话。 她攥了攥手机，又慢慢松开。兜里那点凉意好像钻进骨头缝了。陶萌萌跺了跺脚，呼出一口白气。北方的冬夜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可心里的寒意，比这风还冻人。 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赵陌发来的消息：“不用解释。” 陶萌萌把手机扔进包里，包带子都勒得生疼。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，“赵陌，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，你这样真让我寒心。”那语气，轻飘飘的，像是不在乎，可偏偏又像是在嘲讽。 她往店里走，脚下的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店里暖气开得足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她绕开桌子，在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。服务员端上一碗清汤锅底，几片白萝卜和两片豆腐。 她拿起勺子，在锅里搅了搅，没动静。她想起赵陌以前最喜欢吃麻辣锅底，说那样的人才够味。现在想想，他吃东西的样子还挺可爱的，小嘴鼓鼓的，辣得直吸气。 “陶萌萌，喝汤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她抬起头，看到赵陌坐在她对面，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。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，眼睛里像是藏着两簇小火苗。 陶萌萌没动，盯着他的眼睛看。赵陌的眼神有点躲闪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话想说。 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陶萌萌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见。 赵陌放下勺子，空出一双手，放在桌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。“萌萌，那天的事，是我没考虑周全。” “所以呢？”陶萌萌挑眉，“我现在后悔了？” 赵陌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“你不会后悔的。”他说，“从来都不是。” 陶萌萌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。她拿起勺子，刮了一下锅里的豆腐，放进嘴里。“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