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来成农女

头来得有点沉，像灌了铅似的压在脖颈子上。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眯了眯，赶紧又闭上了。 这是哪儿？ 身上的铺盖是粗糙的棉布，带着一股子干草和泥土的混合味儿，不像是自家屋里的。铺在身下的也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硌得人骨头疼。 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手还能动。又试着抬了抬腿，脚趾头也 Appendices 应着。 意识像是关了机又重新开机，还有些混沌。记忆断断续续地回闪，像是老旧电影卡壳的胶片，随时可能散架。 爹……没了？被山里的野猪拱了？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。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山里人，整日里挖笋采药，护着她和娘过日子。前阵子带回来一头野猪，说是给娘庆贺过生辰的，结果第二天就…… 她记得爹走前，最后那眼神，充满了担忧和不甘。说山林里妖气重，让她和娘离山远远的，别再让他操心。可娘性子犟，说什么也不肯搬，非说山里好，有野果有蘑菇……苏晚那时正备考县里的教书先生，倒也没多想。 现在想来，爹那眼神里分明是在托付她啊！ 还有……这个屋子！ 这是哪儿？看起来简陋得像是山里的破庙，墙壁上还沾着泥土，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光线昏暗得像隔了层水雾。 苏晚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屋子不大，靠墙摆着一张木桌，桌上放着个旧碗和半块发硬的饼子。桌子底下是一双草鞋，旁边还有个被磨得油光水滑的竹篓。屋子另一头，堆着几捆柴火。 柴火……油灯…… 苏晚瞳孔一缩。她记得自己昏迷前，是为了救一只差点被野猪撞到的小松鼠，从树上摔下来，昏迷不醒的。 难道……她被运到山里来了？ 而且，这屋子里……好像还有别人的气息？ 苏晚警惕地走到屋门口，小心翼翼地朝外看了看。外面是一大片竹林，竹叶沙沙作响，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人影。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……很年轻，像个约莫十三四岁的丫头。 “谁在那儿？！”苏晚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没有异样。 没有回应。 苏晚心里一紧，但很快又松了口气。看样子，对方可能没注意她。